一直以來似乎有容易復發的扁桃腺炎。近幾年從Clerk幾乎固定每年都會發生一次,好像把那年所有累積的種種一股爆發出來,像颱風一樣。
最嚴重大概是西醫INTERN那年。極期鼻衄、咽痛、咳嗽、嘔吐、沙啞、虛弱各種症狀一起來,當天要值班,隔天起來晨會要報CASE,發不出聲音,幾乎在麥克風上用喊的過去,接著就去上刀。那時找曾經跟過的耳鼻喉科老師看,他拿喉鏡看咽,忍不住噴了他滿眼鏡;對不起專業是開刀的大醫院耳鼻喉。那時是喝幾乎完全無效的Brown Mixture,好像沙啞拖了兩個禮拜,咳嗽幾乎三個月才愈。
後來住院醫師那次就比較有想法,顧病房感冒,一開始咽痛,後來咳嗽沙啞但沒前次那麼難受。當時就嘗試各種中藥組合,事後細算兩周內開過的藥方將近十來帖,跟室友各種討論病程入裡轉化什麼的理論。那次感冒對於中藥的作用有震盪性的體悟,吃什麼樣的藥,半小時內症狀就會有所改變,不管是轉好還是更壞。久病成良醫試方似乎很棒,但真的遇到了只會想"吃那個能讓病好的藥,一次就好"。
這次週三晚上就覺得有點不對勁好像感受風寒,喝了兩碗薑湯,可能是先前頸筋就特別緊,頭痛得很厲害,一開始大概還不是像前兩次一樣的病程,但可能兩年未生病的債還是要還,或是去了醫院一趟給觸發,咽痛然後開始沙啞,又是個熟悉的病程。
覺得不對勁的隔天遇到週四不用去診所,就去藥房抓二十幾味水藥來喝,水藥效果非常明顯,甚至有點過頭,開的解表藥使人無論在何種室溫都汗流浹背,一天洗兩次澡都還聞的到皮膚衣服床墊上那種濕黏的汗味。表證解得很快,留下的咳嗽咽痛都是陰證。清咽利膈的效果還是很不錯,喝完一碗的當下可以有明顯的緩解,只是隨即又發;頭痛是完全好了,但留頸筋緊,長期的吃藥難治,單純推拿效果就不錯;副作用也很明顯,第二天開始脾胃就很虛弱,最嚴重的時候便稀穀不化,無食慾無睡意,然後開始起稠痰,後來還有噫氣。沙啞的症狀很難挽回,即使第四天脾胃開始恢復有食慾便成形後也是一樣,換了一帖方訶子湯配養陰藥加減。五味子起味的湯汁超酸,足以覆蓋所有的藥味。續治療中。
聲音發不出來是請了這十年來第一次的病假,兩個診;還好是颱風天,還好要看我的病人還稱不上多。
我怎麼能夠知道呢?我只是坐車要到水源路,最多戴上眼鏡,有一本日記本和一串鑰匙,我假裝咳嗽,偏頭看窗外,心情著急,表情跟任何一位乘客一樣冷漠;我對時間也許有狂妄的企圖,只是不便明說。 夏宇 1982
2013年9月19日 星期四
2013年9月3日 星期二
2012年9月3日 星期一
九月三日
29歲的最後一天,也是自出生那天算起的的第10958天。兩個要跟的診,一個要值的班;工作上彷彿一切都還沒有獨立。是很想在30歲之前說我有達成了什麼啦,但看來那些是沒辦法了,僅僅據說有隻藍貓會在100年後的這天誕生。
我的第一個十年什麼都不懂,還留在記憶裡的盡是抽象的浮雕。第二個十年我相當的用功,每個大考前十二天一定心無旁鶩。第三個十年,我以為可以拚一下,想要的那種生活方式,為未來,學語言,寫詩,當文青,哲學家。但是失敗了,有些事情的意義不過是徒勞。直到今天,總算可以、不得不地、很有現實感地面對一切。皮在笑,心在抽。
宇宙幾百萬星系,連自由思想都尚未明瞭的邊境,卻有辦法讓你從望遠鏡觀察到一百多億年前大霹靂的那片刻。同樣令人迷惘誕生的初衷,思考著一邊重力與其他星系相互影響融合疏遠。然後就過去了。外頭有沒有另外一個宇宙不知道,亦不知有來生,僅僅是個晴日,僅僅是個安慰。
沮喪無用,逆流仍在。懷念十幾歲不以任身而不滿的小子;即使他僅僅懂了一半不到。身分沒有,財產沒有,傾訴對象沒有。僅一些練習、不多的存款、和偶爾的心得。
穩穩地跨越吧,既然要繼續活著;等待著未來,平淡而僅僅是稍有逆轉的未來。或者就那樣,聽著那些歌,輕輕地度過。
2012年4月17日 星期二
2012年3月2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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