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示具有 白露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白露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2011年9月19日 星期一

短2

  1 戒慎

  開始在外面跟診學手法了,以後若不是週日白天的時間,即是平日跟到午夜才能回到寢室。加上值半個月的病房,有點衄著血的匆匆。病房,蔽之以言就是嚴謹,什麼都得紀錄,什麼都得惦著,好處是思想被填滿了,有著很多事情該處理。壞處是煩躁易怒,和被放大的無力感。

  是四個主治的Team,病人少,但查房時間鮮少固定,所以幾乎都得待在護理站,戰戰兢兢,妄想不敢,頂多期待一點下班時間;學不學得到什麼那比較像是閒暇如門診狀態下的思考。或許用這種節奏去接受可有可無的那些事情是值得去做的。

  但是我擔心煩躁易怒,那些衄了血就不再能想到的想法和制約。永遠不要讓這件事拿去當作藉口。適合沉默,少思考,多休息,並帶著一些歉意。


  2 小團圓摘錄


  ......「註冊處在外面生了火,」明昇忽然說。「在燒文件。」

  「為什麼?」

   他咕噥了一聲:「銷毀文件。日本兵還沒開來。 」

  「哦……噯。」她抱著胳膊站在玻璃門邊,有點茫然,向門外望去,彷佛以為看得見火光。 

  明昇笑道:「下去看看吧?好大的火,許多人都去看。」

  九莉笑著說不去,明昇又道:「火好大喔,不去看看?我陪你去。」

  「 你去吧,我不去了。」

  「所有的文件都燒了,連學生的紀錄、成績,全都燒了,」說罷,笑得像個貓。

  九莉這才知道他的來意。此地沒有成績報告單,只像放榜一樣,貼在佈告板上,貼在佈告板上,玻璃罩著,大家圍著擠著看。她也從來不好意思多看,但是一眼看見就像烙印一樣,再也不會忘記,隨即在人叢中擠了出去。分數燒了,確是像一世功名付之流水。

  他還再三要陪她去看。她好容易笑著送走了他,回到樓上去,想起小時候有一次發現她的一張水彩畫有人用鉛筆打了個橫槓子,力透紙背,知道是她弟弟,那心悸的一刹那。......

這段我看著很欣喜,這次的廢墟是那些東西。但太平盛世,該烙的全都烙到心坎裡去了,心裡的刻痕恐怕不是幾把火就能夠燒得盡的。幾句話差點又完了一個夢想。

2009年9月18日 星期五

GS - the greatest surgery!

"我NOTE都寫不完,早上開始寫,李醫師六點才查房,平均到八九點才回去"。這是前一個COURSE交班的關鍵句。

隔天我就來到傳說中的新10A,GS Liver Team大本營,第一天我15個病人,比基隆最多八個病人還多將近一倍,基隆還會亂叫,在這邊就叫不出來了,亂叫大概就沒時間打NOTE。Liver Team四個Station,10A是總部,病人會先送這邊,另外有三個分舵,分別由另外兩個學長和一個INTERN負責,到現在我還搞不太清楚為何放另外兩個有效率的住院醫師在分舵,而我會在10A。

10個病人以上,老實說很難CARE了,搞不清楚誰是誰,自己查房一圈快也得花半小時以上,查到最後一個前面病人發生什麼事情也忘了。寫病歷必須努力回憶他是誰,寫好,隔天又忘了得重來,兩位醫師查房,一房一房,講不出話來,因為小抄都還沒準備好。

病人多,ORDER也多,每天都是病房ON CALL狀態,還有號稱入院醫囑最長的換肝病人要接。病人都黃黃黑黑的,肝癌、肝硬化、肝移植術前術後,處處有黃疸,或者黑(水象?),肝病迅速,常常有隔天EXPIRE的,也有未有什麼症狀等待移植什麼藥都不用開的。不過白天真的說不出來什麼,死命的補ORDER,打NOTE,打字。中午吳醫師查房,這還一般,李威震查房就得等到五六點多,請原諒直接寫出他名字,實在是肝臟移植界裡的大大咖。人很和善,看臉就知道。也只有這樣的人會接受四個STATION將近五十個病人。我喜歡跟他查房,ORDER下得很明確,弄不清楚學長也會補述。兩小時的查房媲美心內,也只有這樣的氣氛才會令你覺得你CARE的都是大CASE。

但是查完房已經是七八點,有新的醫囑得開上去,還有一半的病歷沒有完成,可能還有五點以後上來未問病史的新病人,還有早上看到罵了一聲髒話的床邊教學明天要報的CASE。而且感冒了,在復健科那場病到講不出來話來的感冒之後很怕感冒,講不出話來然後幫病人導尿...,但這次像是把所有講不出來的穢氣全部集中在一起發酵,病勢迅速,問病人,補醫囑,狂咳,侯醫師02B那個病人問流鼻水的藥開好沒;以最快速度完成ORDER,病例草草完成,順手把要報的CASE資料寄回信箱,離開STATION已經是九點半,而且還沒吃晚餐。以為所有忙碌的事情都集中在一起發生,今天應該最晚了。

這時候還不知道,隔天值完班查完房,CARE的病人數已經增加到19個,加上真正的四個病房ON CALL,加上出院入院醫囑,一直到十點半才離開護理站。

2009年9月14日 星期一

天晚

在基隆的最後一天晚上了,明天一結束實習就要帶著兩包行李直接衝回林口,就像當初那樣子衝上來,惦記某個學長姐文章:去基隆記得帶相機,電池一定要充滿!

兩週的時間確實把本來想著要去的地方都去過了,提到基隆很興奮用數十種途徑表達一個山城海市又有特殊地理位置的聯想;照了近兩百張相片,可中午翻開報紙,介紹獅球嶺砲台,附一張圖,可以窺看整座基隆港市角度,悵然若失,在宿舍不遠處就有這個砲台的路標,而它的一張俯瞰照片就可以抵上我所有的拙劣敘述。

畢竟那只是你的視野。騎車回宿舍,在每天都會經過的路口買了一碗臭豆腐,50元量不多,但是添了很多佐料,吃一餐的量洽是剛好,想一有空檔就衝夜市不過就是相同的滿足感。還是相當焦躁不滿的日子。

筆電的防毒程式試用版就要到期,最後幾日不斷出現惱人的續約小視窗,是它求生的權利。宿舍有個我甚為喜歡的落地百葉窗,直立的,尤其在晴朗的假日早晨,把陽光分割的一格一格的,這令人愉快。違和,可是如果時間即將靜止,你會想保持什麼樣的姿勢?

晚餐後還是跑去樓下的7-11買了思樂冰上來,誘因是可以抽獎,讓這樣的小利小益主導著選擇;真的抽中49折,又是一陣違和,摻合厭世卻又縱慾。吸一口冰,任何事情到了適當的時機都應該冷卻下來。

2009年9月12日 星期六

平軌溯溪


以下是2009年九月的平溪線

基隆太誘人了,東西南北都是自然景點,中間是個廟口夜市,是個海港,是逐著崎嶇山坡而建低矮公寓,是宮崎駿動畫裡的小鎮,住在這裡的人似乎背後都有一部長篇動畫可以看!(遠目)

約剛好特休的在地人承勳去這座港市的東南。從小鎮出發走山路,平行鐵軌,溯溪而上,路很小坡很陡天很藍水很綠。在某個要跟鐵軌主線分開的小站附近停下摩托車改步行,問了路,決定走一條杳無人跡的小山路翻過一座山,接一條鐵路,鐵路很多山洞,右邊小溪潺潺流過,森林浴,濕漉漉的終於抵達另一座小站。

天燈廣告:紅色:祈求身體健康、平安、心想事成。橘色:大吉大利,好運跟著來。黃色:開運、求財一路發。綠:升官發財、更上層樓。天藍色:海闊天空、工作順利。桃紅色:婚姻美滿、家庭更和諧。紫.....以下被擋住沒看到了。

路太遠了,決定搭乘他的小火車往裡面走,小火車只有四個連結,乘客很多,但是為了故事性,必須把他們全部畫黑,"車上蠕動的乘客"。到達稍微有人跡的小鎮,小鎮以天燈聞名,每年元宵總是有各處來的年輕人在這裡把寫滿願望的燈火上傳給天聽。有許多的店家,店裡壁上總是貼滿海報,但那是30多年前的風光人物,有個唱歌很動人的歌星畫像,有許多舊時代的青春戀愛電影,還有一幅很美滿的家庭素描,賣的是殺蟲劑。有個小鎮中樞的政府機關,周圍很平靜,一輛公車在這裡出發,他將經過整條山路,在某個大都市南部的缺口下山。香腸、冰棒、繼續往更上游走。

某個在這邊拍的電影廣告:"沉睡的青春"Keeping Watch,三點以後,他就會開始愛我。故事,就從菁桐81號開始的...。

鐵路到了這座小鎮就停止了,只剩下公路伴著未到源頭的溪繼續上行,溪也會走到盡頭,而公路會在出口外的大都市繼續環繞。這座小鎮很有舊殖民時代的風味,為了開採煤礦而開,遺留著古老的煤車車廂,和蒸氣火車水塔,一切曾經忙碌過。今天煤車車廂已經停在路邊,上面掛滿滿滿的願望,是在竹筒上面寫的各個年代願望。小商店裡面很多古董玩具,木製明信片,舊的可樂瓶、蒸汽火車頭、舊的車票.....。據說,其中有個開懷笑的火車站長人像瓷偶,到了晚上會改變他的表情,緩緩巡視屬於他的領域。承勳說的。

竹筒上的願望:八八水災平安。我們永遠在一起。我(大心)竹筒飯。發財!!!。我要交女朋友。我愛XXX。(傘)人名+人名。大家都好。全家健康快樂。賺$去找XX。。。。。COMMENT:我們可以拍一部電影,就從一個人發現竹筒上另外一個人的願望開始.......。"是鬼故事嗎?""是愛情片!"...承勳。

後來我們就回去了,回到一開始的小站,牽了車,亂走,從港市南面山路回返。在市裡嚐到超大碗的剉冰!!!結果這天除了一根香腸其他食物都是冰。

2009年九月的平溪,我是車上蠕動的乘客之一。


2009年9月8日 星期二

白露

我的醫病關係:
昨天值班,遇到抱怨肚子痛而且GI已經來看過且剛開了藥的病人。但是依然到午夜就會抱怨肚子痛,很嬌小的老人,帶著氧氣面罩,床上側躺捲曲,表情就是在說我很痛,幾個兒子輪流值班照顧他,過去幾日幾乎每晚跟值班醫師都要奮戰到最後一刻才睡覺,開過的ORDER包括篩劑,結果篩整晚,並沒有看到止痛紀錄。按鈴到護理站的是他兒子。對於這病人,到Bed side簡單問問病史之後就直接建議他打止痛針了。他兒子了解一下之後決定接受。

對照:週五中午一個頭痛睡不著覺的老婦人叫你過去,禁食插鼻胃管,一進到她就用左手食指指著右手臂示意要打止痛針。想要睡午覺可是頭痛睡不著所以按鈴。我就堅持不給他打止痛針了,(囧);後來跟她拗了10分鐘,她說你不打就算了,我就出去了。想一想改開普拿疼碾碎口服。隔週週一早上來例行問她有什麼不舒服,她記恨了,不跟你說,跟你說也不會處理(XD)。就用破台語解釋一下笑笑幫她聽個心音肺音出去。下午再進病房她剛從廁所出來,看到我就跟我道歉說早上語氣不好,兒子在旁邊當翻譯,匆忙說沒關係(囧)。

再對照之前在神內那位21歲女病人,晚上抱怨各處疼痛但是已經打Nalbuphin打到低血壓跟她和她母親奮戰兩小時堅持不要打止痛不被接受還被他說換個醫生來看啦...(更)。

老梗:
從十樓摔下來:啊~啊啊阿ㄚㄚㄚㄚㄚㄚㄚ~~~碰- - -
從二樓摔下來:--- 碰,ㄚㄚㄚㄚㄚㄚㄚ阿啊啊~啊~

我的小小慚愧的醫病關係,假如病人找你說他哪裡痛想要打止痛針都會考慮再三要不要給他打,支持打的證據足了才會去開;假如是一個不知道有止痛針可以打的病人或家屬反到會建議他打。

結論:要求打止痛針得記得欲擒故縱的技巧(無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