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雨

冰島火山壯麗地噴發，火山灰跟著西風一路擴散，據說平流層的火山灰會讓黃昏的天空特別紅。火山的噴發影響著歐陸的天空，上週一半以上的噴射機航班被暫停，人們紛紛採用陸路交通或者不出門，(於是巴薩敗給了國米? XD)，計影響結果省下了每天四十萬噸的CO2排放量，而火山噴發的CO2一天是十五萬，於是新聞標題：歐洲天空特別藍！要更聳動的話也有：氣溫將下降兩度！減緩溫室效應！無夏之年！歐陸經濟滯留！

太平洋戰爭影集，出到第六集，戰爭片總是帶著荒謬的氛圍，為何而打？戰爭的意義？這些再配上流血、穿透的畫面，而且要用新兵的角度。第一次出征，槍林彈雨搶灘登陸，有人在他旁邊變成屍體，整個海灘的屍體，他很快就會變成老鳥。然而另一部份，音樂帶開，影集氣氛丕變，描述一部戰爭史詩，戰略、兵器、戰技。犧牲、英勇、和勝利，挖掘現代戰爭地史詩性，砲彈聲以及髒話。就跟讀中古世紀奇幻小說，或者說更像看一場球賽，使用同一個大腦迴路。

Terminal Intern 持續倒數中

SHOCK

34歲,懷孕天數第七週又一天,2/11下午因羊膜破水至醫院求助,為第二胎,前一胎自然產,血壓153/83,體溫36.8,脈搏101,呼吸18,胎兒心跳151.至晚上11點20分子宮口擴張至4公分,半小時後完全擴張,至產房就緒......

之後;
主治很大膽,直接叫intern上去,頂住就好,有點緊張,姿勢不是很確定,當我摸到濕濕軟軟的頭時我真的震撼到了,自然地慢慢滑出來,是個小女嬰,他的第一秒第二秒頭在我的左手,腳在我的右手.二十秒左右之後,她開始呼吸,哭了,繼續忙著把肉肉的胎盤旋轉出來以及協助主治縫合,2010年2月12日凌晨00:29,2990公克,健康的小女嬰,好愉快,恭喜!

立春

台北值班，封閉的台北長庚(抱歉，長庚到了台北還是長庚)，本來只有病房、刀房、和睡覺，找到網路節點後，科科科。

立春是個響亮的名字，不過實際上林口每天早上都被霧氣環繞著，在六七點的霧裡搭上車，在車上補起眠，忙完了在值班室繼續補眠，城市總是靜的不像話。

品質很糟糕，尤其是食物，總算趕上跟護理站訂餐，結果一訂蝦炒80元，晚上拿餐還打電話來漲價了要多補10元。也不怎麼好吃，比林口60元的味道淡，湯更清，比高雄45元的...櫻花蝦炒飯，更這能比嗎。貧乏是個主題。

話說那首五言詩什麼來著?寫著寫著想到頻率是令人驚喜的相似。

其時我想說的是脾氣，脾氣一發作往往只有局外人知道。主治總是脾氣大，尤其對病人對學生愈好的主治脾氣往往愈大......題外話。

兩台剖腹產，第一助手是已經連值了兩天班的總醫師，今天住院醫師要考試，他得接下整個下午的刀房病房，我要回家啊，我前天也值，昨天也值，明天也還要值...，穿戴好手套站在那裡等主治進來，主治不進來，打電話請他動作快，開始打瞌睡，回報說主治生氣了，麻姐指著刀房六個人，來比比看，一比六。但這倒也還好，主治一來七個人通通就把脾氣縮進去了。主治對著總醫師使眼色:這台你開，自己站到第一助手位置。

第一週來上班的R1比較麻煩，前幾日開醫囑時在護士面前說我也不知道呀，我才在婦產科兩天耶，就被護士群黑了。所以她對INTERN就特別關照，學弟樓上有什麼樣難纏的病人嗎，就拿了剛接的新病人病史講給她聽，那病人確實比較難纏，不知原因的持續陰道出血，有住過院，這次又來，後來那病人真要他去解釋病情了，又把你叫過去，於是我又把病史講過一次給她聽，他發表評論學弟我比較在意你怎麼不能把他HOLD住，這個我等一下才能去喔，(我不想去，病人是你接的你快點去)。後來一台緊急剖腹產的刀，他跟年輕的主治要備台，動作太大，這總醫師沒有教你嗎?有，只是沒有很熟練...。之後他就不講話了，還好他沒有再講話。

我脾氣也不太好，尤其當你沒有什麼限制時就會爆發出來，尤其在遊戲裡，就因為只是個GAME，自己心情不好在先，影響別人心情在後，黑洞般愈陷愈深無可彌補，於是你把一切都現實化了，非得那麼做不可，我不吃虧，傻子才會這麼做，當我好人啊。再也表現不出你的慷慨。把情緒管理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大家都注意到了，但是事情總是不斷在發生。

隔壁麻醉科值班室:"好好好你在香港喔，...在香港？...，好，事情我會解決，....我說我會解決。....不用，不用，我會解決，就這樣。"掛了電話。

回過頭，有網路，但是重要的網站都被擋掉，沒有PTT，沒有FB，沒有WOW，沒有MSN...還好卡片遊戲還能繼續玩，明天的電玩展資訊和公車資訊也能查到，近似耳鳴的夜晚稍微有些風吹草動起來。

新手機

醫院汰換了新的3G手機，取代本來的PHS系統，新手機用NOKIA去年九月的型號2730c，瞬間升了好多級。以後找我請打這隻０９７５３６７０９９或者本來的０９６８０５１６３３。

1231

巨大的數字即將回歸簡單。

高雄長庚這邊跨年是連放三天假的，除了住院醫師以下仍然需要值班。喜氣洋洋，早上本來是滿滿七個病人的List。該做的檢查馬上做一做，腎超、驗尿、細菌培養、X光、泌尿道迴流攝影，每個病人都在表演破關秀，喔這份報告沒問題，恭喜可以出院了。馬上露出笑容，拿起手機，把行程更改，今天就可以出院啦，不用等到周末。七個病人到了四點只留下一個，通通出光光。那個病人情況也不錯，腫脹的四肢在有尿液出來之後消了很多。醫師你今晚要去跨年嗎?真可惜，本來跟他姑姑們約好要去跨年，去夢時代。要跨年喔，不過好像晚上請假不被允許，而且夢時代那很冷呢?

五天前去過了夢時代，那邊很空曠，四週是平原正在開發，風吹起來沒有遮蔽，真的要令人把雙手插口袋走路。有一座摩天輪，底下是劇院和百貨，配置頗像台北東區，如果是十年多前剛開發時就更像了。在一個發展的，已不可改變的城市樣貌裡局部的重新設計，如果說是玩模擬城市，當把一切商業區住宅區工業區都建好之後，拿出一塊地，只蓋你喜歡的東西，最大用途在於娛樂這座城市的設計者。那天很早到，為了搶好一點的位置看早場的AVATAR 3D。劇院門口冷風吹襲，警衛特別走過來跟你說太早了，八點半才會開放入場。於是拿著相機四處捕捉，這空曠的跨年會場。

喔不，並不準備說阿凡達，討論的聲音已經夠多了，只是很羨慕那能以有機體形式存在的星球，能夠儲存祖先的記憶，能夠藉由外露的神經末梢溝通，還是個衛星，有巨大恆星的夜空可以看，但又很謙虛，謙虛得很真實，他不能抵抗侵略，即使侵略的存在也是平衡的一種。可惜劇情上需要而破功。不過比起那顆星球，地球的存在真如同渣一般。

回到現實，是個09-10的跨年，於是各界以"DECADE"做為標題的文章大量出現，嗯他們總算找到一個合適的時機，能夠吸引讀者的時機，來整理這段歷史。許多人驚覺，喔原來習以為常的某某某，從沒聽說過的某件事，在這十年間地位是如此的重要，起碼跟其他人其它事情比起來還來的重要一些。這可能是未來百年後歷史會記載的候選者。於是有了那樣的感覺，我們正走過歷史。

歐跨年，跟那位住院醫師的回答一樣，在電腦前面跨ㄚ~，是呀我還有個正當理由:隔天還要值班耶。

12/26高雄夢時代 還是空曠的廣場


大輪


對地上水塘的小輪


景觀設計之一，溢出水的人造水原，製造出倒影效果


無際和諧的錯覺。


尚冷清的晨間劇院門口


阿凡達票根


喜滿客內部


戴了三小時的3D眼鏡。不過也未必非看3D不可。

大雪 亂寫

高長BABY ROOM的窗景一二，外頭是澄清湖區。


到高雄第二天晚上，得知網路有望，直衝此處光南買線，七層樓耶

記錄的氣氛不在這，過幾年後回來看這一段時間，想起來的可能更多是病房外的事情，小兒科嬰兒室COURSE剛結束，CARE的不是病人，是剛生下來而且必須是相對健康才會送到這裡來，醫囑當然沒有藥物，B肝、卡介苗、聽力測驗，頂多加上測黃疸指數和龐貝氏症測試。麻煩的是外頭的ICU送病人會CALL你過去，一次MRI造影往往就是一下午，昨天週一天氣回暖，病人湧入，一天四床病人要送檢。還得CALL其它INTERN來幫忙。以為急診會忙碌些，結果不是，半小時一位病人，整日與年輕的主治對坐聊天，自己帶點資料去看打發時間。

高雄看起來一樣，其實很多的不同。醫院地下街小吃店老闆不會自動看見你就幫你算員工價，除非你穿醫師袍，不然會被要求請拿出證件來證明。

主治很有教學熱忱，嬰兒室的主治因為我老是被叫去送病人查房沒遇到，最後一天特地留下午來教學，拿出他的筆記，重點明確地讓我帶去，不願有人說他們這裡沒有TEACHING那樣。當然只遇到一位就說全部是武斷的，但至今我遇到是這樣。

你拿了50元跟老闆買了45元的晚餐，你想說多給5元好讓他找你10元，但當你把錢遞過去後老闆會很疑惑地把五塊錢還給你解釋說這只要45元你多給了，你就只能笑笑過去嗯對對。

奇怪的家屬也有，當你在趕時間要把送完撿查的病人送回病房，其中一個年邁的家屬阿婆，忽然在電梯口當起道士來，念念有詞突然發勁向著孫女施法，沒有反應，點起三炷香要你給他再多一點時間，護士說之前這樣有效讓他孫女坐起來過，於是他們就還想試試。做完很可愛一直跟我道歉/道謝。當然孫女依舊熟睡中。

台語倒是還好，在兒科父母都是三四十，並不會遇到堅持要你說台語的家屬。倒是護理站CALL你的電話裡總是會順口夾雜幾句。



在醫院要出去沒有機車還是有難處，離醫院最近的小吃區要走上20分鐘，有天為了飲料跑出去，就是這種胖胖杯裝的飲料，高雄很多，北部我倒沒見過。




羊肉燴飯，這家真比較好吃，飯和肉一起現炒，不像地下街賣的，飯是飯肉是肉味道普通。林口也有，不過那是XO醬涮羊配燙青菜，也滿好吃的，也可惜70貴了點。

某小兒胸腔科的年輕主治說:百分之九十的病是不需要吃藥的。感到一陣哽咽。不如走中醫。

小兒科值班，EXPECTION是接不完的新病人，處理不完的COMPLAINT，和面對不完的家屬，是沒錯，但住院醫師有功能的值班，於是全部都抵銷了。寫於值班中，我想大概也只有這時間適合如此。

高雄街頭，節慶氣氛漸襲而來。

高雄

去年決定去高雄，獨自坐在車上離開桃園這幕就已經被模擬了好幾遍，一部分覺得未來漫長，另一部分覺得時空遙遠。"等到RUN到高雄的時候，也表示你INTERN剛好過了一半。"這氣氛，好似2012他們在青康藏高原乘的那艘船，撞到聖母峰，有了動力正慢慢往回退，離開聖母峰10公尺、20公尺…。陸地遠了，幾個月後海水退了，重新見到陸地，面對的將是一個新局面。

車子在高速公路上奔跑，遇下坡，前方突然開闊，亮晃晃的公路，一個彎往左轉，遠方是正要轉彎的車群，陽光照射在它們的後車窗上，那就是未來了，一分鐘後你也將在那，讓後面的人讀他們的未來，路只有一條，沒有例外。


宿舍。

來到高雄，天氣果然很熱，天空是濛濛的藍灰色，轉公車，來到長庚，舍監很友善，接待新房客像是接待他的NEW PATIENT，他分了一間四個空床位的房間給我，沒室友。房間大概像工三舍那樣的品質吧，東西能用，油漆斑駁。至於網路就別抱任何期望吧。嘗試跟對面寢牽線。


網路品質，小聖騎"當你看見這張圖時，我已經搓了三分鐘的戰馬"

晚上晃了晃，去看看兒童大樓在哪，經過湖畔星光廣場，旁邊五六家店家，包括一間7-11和金石堂，經過地下街，人沒有林口那麼多，但是小販竟會叫賣，到兒童大樓，大概15分鐘，如果沒有停下來晃大概十分鐘可到。出了醫院，嗯一片荒涼。


醫學大樓夜景，加手晃。

改天再抓時間往市中心。